月之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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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鸟群穿过月光和薄云，飞向远方。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去向何处；也不会有人知道到，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数以万计扑棱的翅膀悄悄滑过天空，是怎样的胜景。

《十二国记》中不起眼的一支插曲，意外地耐听，仿佛夜色与黎明的交界，东方渐白的光，那么悠长。

到西递的时候，导游说这里清雅幽静，商业气氛不如宏村浓，算是会看门道的人的游览首选。回来和一个朋友发短信，却被告知：虽是曾经恍若仙境，却因外贼侵入，带入潘多拉魔盒，渐渐返俗了。我想这个魔盒虽然带来了铜臭味，却也为我等普通游客创造了轻松游览的必要条件，依古早非坐船不能到达的路程，每个十天半个月哪里游得完？有时候，还是想开点来得自在逍遥。

每一个伤痕都是勋章，是流血不流泪的表现，是痛并快乐着的象征，是人类对原始杀戮时代的深切缅怀和由衷的敬意！即使，是被螺蛳暗算留下的伤痕……= =|||

故事要从去年的五月开始。为了给大得过分的餐厅增添些许生气，我们买了一套鱼缸，连水草带鱼带砂子带增氧设备一步到位。从此，命运的齿轮咔咔转动，灾难的种子悄悄萌芽……

这个鱼缸先后入住了三批鱼，死了一茬买一茬，终于在去年年底，经过层层淘汰，一缸经受住不定量的三餐、如浓茶般的水质、体质堪比小强的鱼坚守住了岗位！于是，我头脑一热，良心发现给它们连续换了几缸水，每次间隔不超过一星期。历史是不能够假设的，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当时自己的手给剁下来。好好的献什么殷情换什么水呢？茶汤它们都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

好心办坏事的恶果很快就赤裸裸地展现在我面前……

不知是那一批自来水的漂白粉没有撒到位，鱼缸里出现了第一只螺蛳，那么卑微，那么悄无声息，简直可以融化到背景里忽略不计，仿佛刘嘉玲之侍女甲、周星驰之宋兵乙。这只漏网之鱼先是逃过了自来水厂的层层绞杀，来到我家后又躲过了进水壶烧成开水、进汤锅烧成螺蛳汤、进花盆沤成肥料的命运，幸运地住进了鱼缸，这个恒温二十度、二十四小时增氧、每天定点喂食（虽然不定量）、没有天敌的水生动物的天堂！这是怎样一种冥冥中的安排！我现在都想无语问苍天……

从那以后，鱼缸里的螺蛳就以几何数量增长，从早先的一两个猛增到二三十个，大的像黄豆，小的小芝麻，层层叠叠，看了头皮发麻，这是怎样可怕的繁殖力啊，到了清明前，这种母猪下崽似的繁育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中午刚捞掉二十个，晚上又生出了三十个。俗语说清明是吃螺蛳的好时节，莫非就是因为数量太多价格便宜？

在这种与螺蛳的拉锯战中，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敌人正以细胞分裂的速度蜂拥而至，我却没有有效的方法快速解决战斗，仿佛陷入了巴格达的美军，大开杀戒也不是，全体撤退也不是。看着鱼缸里的水草被啃得渔网一般，仇恨更是如野草般愈窜愈高。
这时，故事的另一个关键人物——黄胖子，闪亮登场。

黄胖子，我的前任同事，生就一副和蔼可亲、老少皆宜、人畜无害的弥勒佛脸，一张会说上海话、贵州话、四川话的嘴可以起死人、肉白骨。他如果一脸诚恳地劝导你什么，你总会乖乖地被牵着鼻子走。黄胖子说：“很简单，你可以在鱼缸的玻璃上用手指摁死它们，残渣鱼会吃的。”于是，我大脑都没有运转就相信了。

从此，我对螺蛳的策略从生擒活捉变为就地正法，忍耐着螺蛳尸体碎片滑腻的触感，我杀！我杀！我杀杀杀！

命运的齿轮更加疾速地前进，我的改变策略犹如催化剂，终于，在摁死N只螺蛳后，我被第N+1只螺蛳暗算了。

就像对待一只再寻常不过的螺蛳，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妄图逃逸的它，这个狡猾的小恶魔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逃出生天，但是，我不会给它机会。我的两只手指同时用力，于是它在瞬间化成一团肉浆。整个过程亦再寻常不过，完全等同于前N个亡魂。然而，就在我摩擦手指甩掉残骸的时候，一片坚硬的螺壳从指腹划过，仿佛一把钝刀。当时我并未注意到异样，然而洗完手后嗅到指尖怎么也洗不掉的腥气，我发现，我被暗算了。

我被一只已经进了鱼肚子的螺蛳暗算了，伤口过了三天，依然清晰可见。这个冗长的故事其实很无聊，但是，我觉得很有必要说一下。毕竟，伤痕都是勋章……= =||||

就像墙上挂着画框的钉子，平时看着好好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呯”地掉下来。

我做很多决定都是这样没有征兆。留了两年的长发，几乎快到腰了，又被我生生一刀两断。

记得在南京度过的那个夏天，我也是这么义无返顾地踏进街边的无名小理发店，义无返顾地将如云长发剪成刺猬头。当时的原因可以归结为没有空调、夜间气温在三十度以上的居住环境。而现在正值四月，气候宜人，是披肩发最好的季节，剪头发就纯粹只是因为心血来潮了。

也许是希望生活有什么变化；也许是厌倦了每天一成不变地洗头、吹头、捡地上的落发；亦或许，我只是想再次体验慢慢留长头发的过程。怀着由衷的期待，急切地、欣喜地等着它们如春草般滋长，如垂柳般风姿绰约。人越来越老，总会有这种无可救药的奇思妙想，像是返老还童，又回到渴望用新发绳梳辫子的年纪。

于是想做就去做了，哪怕剪了个并不十分适合的变种蘑菇头。

我现在再次盼望着每一天的新变化，不管是头发的，还是生活的其它方面。

天气预报说有中雨，于是早早准备了两块钱一件的塑料雨披，然而下了缆车后阳光灿烂碧空如洗，于是万分感谢天气预报的谬以千里。山上的气温比山下略低，小风阴凉，幸而有阳光，不至于去租军大衣。我们就在这好的开端里向着光明顶进发，带着对海拔一千八百米由衷的敬畏。

刚开始的山路还算平缓，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第一个景点西海大峡谷。所谓的峡谷，就是很高、很陡、看着腿肚子打转的山的罅隙，也不知深多少米，只知道山下的松树都小得跟禾苗似的。走在狭窄的栈道上，只要很轻巧地脚下一滑，基本上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亲身体会过方才明白武侠小说作者统统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个大侠从这里跳下去还能活蹦乱跳地找什么秘笈的，不是外星来客就是蟑螂变异。整段路我走得肝儿都颤，每次看风景的时间不超过三秒，头晕，一不留神就栽下去了。赵同志很兴奋地窜东窜西，一会儿要拍照，一会儿要被拍照，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啥叫危险呢？实在担心他一激动就一个健步飞窜上岩顶了。

胆战心惊地听完导游的讲解、胆战心惊地拍完照、胆战心惊地快步离开大峡谷，之后才发现黄山上几乎没有不让我胆战心惊的地方，区别只在于程度。什么鳌鱼峰、百步云梯、一线天……随便拉一个出来都够晕上半天的，最夸张的地方据说台阶的坡度达到七十几度，跟爬救生云梯似的，还是海拔一千八百米的云梯。像我这样恐高的人爬黄山，可算是痛并快乐着了。

好在看多了就麻木了，神经也没一开始吊得那么紧了。在经过了一段超长的迂回返折的台阶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本次登顶的目的地——光明顶。原本应该是莲花座为黄山最高峰，然而那里正处封山育林阶段，游人止步，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了。气喘如牛到了光明顶，上面一块平地人山人海，赛过小商品市场，人们歇脚的歇脚、抽烟的抽烟、南腔北调熙熙攘攘，弄得我们没了半点“会当凌绝顶”的味道，倒像是走错了地方。难怪导游说上山后拍照不要久等，再等也等不完前仆后继的游客。

从光明顶下来，就到了午饭的时间。先前被导游夸大其辞的渲染吓到了，印象中黄山上就像饥荒中的埃塞俄比亚，一个盒饭五十元，一杯方便面的热水都要十元，小贩们都是瞪着滴血的眼睛伸长鸡爪似的枯手扑向游人……到了餐厅后发现其实也没那么恐怖，一根黄瓜四元，在平原上确实比较贵，但这都是人工挑上山的，算上成本也还说得过去，并没达到一根黄瓜一根金条的地步。于是我们在啃完干面包后又买了根黄瓜奢侈一把，相信经过黄山云雾的滋润，这根黄瓜多少也沾了些灵气，比它在菜市场里的同伴更仙风道骨。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价格公道，一小杯陈年茶末子冲的毛峰要五元就有点抢劫的意思了，要不是山上湿冷要喝点热的驱寒，实在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休整一番，我们又开始了下午的行程，和上午的模式差不多：一路走，到达一个景点，导游讲解，自由拍照，继续前往下一个景点。可观的东西不少，不过很多需要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几块石头一会儿像骆驼一会儿像玉兔一会儿又像小尼姑小道士，都是刚开始瞧着一点都不像，被导游忽悠着“你再仔细看看”，又觉得似乎仿佛也许好像有点像……古人真是浪漫，这么没边没影的东西都能捏造出一个个传说典故，换了我，没人讲解肯定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时候的天气已经转阴，山风湿寒入骨，山上的天，娃娃的脸，上午的温暖阳光好像南柯一梦，我们只得披上雨披御寒。还好黄金周人多，小路上人满为患，排队等着通过某条单行道时，大家都挤作一团，倒也感觉不出冷。我们就这么挤挤挨挨地蠕动着，也不知爬了多少坡、下了多少山，就这么前脚挨后脚地前进，神情都有些恍惚。山上的景致渐渐融进云雾里，我现在唯一祈祷的就是不要下雨。

最终老天还是很帮忙没有给我们艰难的旅程雪上加霜，在下午一点左右，我们到达了此行最重要的景点，著名的迎客松。原先以为迎客松应该是在某个孤独的峰头上远远地傲视群雄，没想到真实的位置居然这么靠近栈道，完全是一派亲民作风。这棵据说有九百年历史的老树也真不容易，每天被这么多吵吵闹闹的人骚扰，没完没了地拍照留念，居然还活着，黄山，果然有仙气。

骚扰完迎客松，我们做出了今天最不理智的决定：继续走下山。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一定坚定不移地选择坐缆车。当我们垂死狗般拖长舌头喘气的时候；当我们下了几百个台阶突然发现又要爬坡的时候；当我们的小腿已经硬成木疙瘩的时候；当我们发现终点站就像柯南的结局般遥远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最终我们是半跑着冲下山的，一级一级地下台阶对小腿的摧残是毁灭性的，还不如连滚带爬来得痛快。黄山上的挑夫啊，我由衷地敬佩你们，还有抬轿子的大叔们，我错了，原来一个景点一百块的收费真的一点都不贵的……

当我的脚踏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我的心，喜极而泣。二十公里山路，完成！一个豪迈的声音在心中回荡：再来就是猪头三——三——三——三——

真的，我再也不会去了……= =

据说黄山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轩辕黄帝的时候，这段历史长而乏味，听了一遍也没记住多少，只有一串重量级的人名可以拿出来吓吓人。一如所有盛名之下的景区，有名人光顾的自然要发扬光大，没有名人莅临也要捏造个把不可考的神话传说，黄山势必也要把所有叫得出名字的人物留下的文章墨宝装裱一新。远的有大唐首席诗仙李白先生、大明顶级探险家徐霞客先生炒作，近的有改革开放总指挥邓爷爷、港澳回归见证人江伯伯捧场，想不红都难。

爬黄山的线路有好几条，有的路线是下午登山，晚上留宿山上，第二天观日出，然后下山。大学时班里组织的黄山游大致就是这样的行程，回来后山上的一夜被渲染得极其可怖，游人太多只能睡走廊，连卫生间都要多人共用。我可以忍受吃糠咽菜，却绝不能容忍恶劣的卫生设施，因此我们的路线是宿黄山脚下，早晨坐缆车上山，徒步爬到光明顶，下午再走下山，这样的好处是晚上的休息质量高一些。我们参加的团档次颇高，同行者不是台湾人就是“阿泥阿山”的韩国人，住宿的“四星级”宾馆还算名副其实。走进酒店大堂，赵同志便一脸正直道：嗯，你多花的钱果然是值得的。我很不好意思说我其实是嫌麻烦就随便问了一家旅行社，连价都没砍就报了个比网上价贵了五十多的团，现在看来一分价钱一份货还是有道理的。

住宿环境虽好，怨念的是早晨四点半就要起床，半夜鸡叫么？导游的意思是赶头班缆车，清明小黄金周，黄山上铁定人山人海，越早出发等待的时间就越少。估计揣着同样心思的人还有不少，因此天麻麻亮，我们睡眼惺忪往缆车站赶的时候，途中一辆辆旅游大巴就没断过，到了目的地排队的人已经海了去了，真想赶早怕是非连夜排队不可了，忽然有种通宵买火车票的感觉。

由于一个团的人齐了才能集体行动，而同行的韩国人就像他们的韩剧一样磨蹭，被汹涌的人群挤出十米开外，我们最终还是等了将近四十分钟。突出重围后不禁仰天长啸：计划生育基本国策一定要坚定不移地贯彻下去！生两个的统统罚在黄金周坐黄山缆车十次！

黄山的缆车不是那种镂空的、两个人坐的、还能晃荡小腿的简易小车，它的内部更像是公交车或是地铁车厢，全封闭、有靠窗的座位、有扶手，一次能拉百八十号人。坐这么巨型的缆车我们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很为安全性捏了一把汗，希望它没有因为黄金周超负荷运转而积劳成疾。幸好这种中彩票概率的事故并没有发生，一声轰鸣后，缆车便缓缓向着云雾深处驶去。

如果人不是那么多，我想我是会很享受这短短的八分钟旅程的。刚开始窗外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缆车好像行进在时空隧道里，不知要开向那个星球。突然没有预兆地，车窗外一片阳光晃眼。缆车就像从深邃的海底浮到海面，最终一个鱼跃飞向空中，顿时迷雾散尽、万象生辉。准确的说，我们有幸看到了黄山四绝之一：云海。四周的山峰如同海上仙岛，云层就是茫茫大海，长着青翠松树的笋型山峰在车窗外迅速掠过，我们不断拔高拔高，好似飞升成仙。这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只有亲身体验才能领会，多么高明的拍摄手法都无法营造出那一瞬间的震撼。周围的人已经鬼嚎鬼叫成一片，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车厢里要贴着“请勿大声喧哗”的标语，这样的胜景，平原地带生活的人怕是一生也难得见到几回。

史上第一个清明黄金周，出游！目标是黄山，但和所有的国内其他旅游线路一样，不可能直奔主题，总要附带点小景点捆绑销售，开胃菜似的，因此我们的第一站是太极洞。

太极洞

旅行的第一站是太极洞，喀斯特地貌形成的溶洞，位于宜兴附近，想来与善卷洞之类的一脉相连。

下了车首先进入一个十分类似本地亭林公园的大门，一样的崭新仿古建筑，一样的花岗石路面，一样的人工池塘，连池塘里的脚踏船都如出一辙。江南一带的园子仿佛都是买了相同的零件拼凑的，只在拼凑的顺序上有些许差异，比如亭林公园是先山后湖，这里则是先湖后山。不过时值阳春三月，园子里花木繁茂、桃李芳菲，倒也值得驻足一观。海棠、玉兰、紫藤，也许是生在相对自然的环境，比长在马路边小区里亚健康的同胞要精神不少。

进入太极洞，有两条路线，一条旱路，一条中间夹了一条水路。我们先走了较短的纯旱路，之后再回头走另一条路线。煞风景地说，其实可看的也就是一堆钟乳岩、石柱、石笋，长得都差不多，基本上也就是冬笋和春笋、扁尖的区别。如果是我第一个发现这个洞，估计半点旅游开发的念头都不会动。然而人家很成功地开发了，还卖出了60大洋的门票，证明大有文章可做。方法很简单，弄点彩色灯管、激光灯束制造些迷幻气氛，炮制些名人题字、到此一游提升些历史地位，再加上导游一张起死人肉白骨的巧嘴，OK！一个崭新的国家AAAA级景区诞生了！

还别说，经过这么一折腾，平平无奇的石头顿时流光溢彩起来，红橙黄绿蓝靛紫，颇有几分琉璃世界的味道。神女拜月、众仙捧烛、凤凰展翅、一柱擎天，这些原本想破脑袋也看不出哪里相像的景点似乎也有了几分可信程度。现代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多单调乏味的东西都能给你玩出花来、榨出钱来，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只是这层层藻饰过后，早已不知其真颜，不知道游览此地后留下绝赞诗篇的古人，当年看到的到底是怎样一番胜景。

在洞里闷了一个多小时，得见天日时居然来到了山顶上，设计成山脚进、山顶出的格局不知是不是为了赚25块的索道钱，不过坐了几个小时车还没怎么活动手脚的我们是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沿着忽上忽下的山路，我们最终狂飙至山脚集合处，此时终于发现了此处与亭林公园一个严重的不同之处：这里的山，比较高；路，比较长……

导游笑眯眯看着我们喘粗气，问：累了吧？
我们豪气干云：不累！
导游：不累就好，明天爬黄山，路程大约是这个的20倍……
我们当时汗就下来了……

虽然大师这个词和专家、老军医一样已经步入臭街的边缘，称鸟山明为漫画大师相信还是没有人会有异议的，毕竟单一部《龙珠》就够广大少年漫画后辈模仿个十年八年的了。然而我这人有个毛病，对盛名之下的人或事物有着抵触心理，总觉得炒作太过、名不副实，加上《龙珠》发展到后期和其他马拉松连载一样犯了剧情拖沓、没事找事的毛病，更加深化了我对鸟山同志的成见。

看到这里的同志应该明白我要转折了，欲扬先抑是本人的惯用伎俩。没错，最近下了几本他的短篇漫画集，彻底扭转了我先前的看法。

我一直认为真正能体现一位漫画家创作精髓的，应该是中短篇漫画，而不是拖上十几年还不肯打上“完结”的长篇。柯南杀人杀到现在整个米花市估计也剩不了几个人了，再杀就要转移战场了，大阪？已经有杀人犯二号服部平次坐镇了，东京？已经是魔都了，就让可怜的日本普通民众安生过日子吧，阿门～～同样的，犬夜叉的四魂之玉估计早就进入某个小妖的消化系统循环了几个轮回了，路飞那“一片”的宝藏恐怕只能上外星的海洋上继续寻找了，小杰的寻父之旅早就寻到狗肚子里去了，早先还“健康”的火影也早就走上流行颓废路线了。当年那些初登场是小学生、国中生的主角们早就到了当爹的年龄，这漫画还在没完没了，再泉涌的灵感也该枯竭了吧？

所以说短篇才是王道！最长不过十一二回，最短不过十一二页、甚至只有四格，起承转合一气呵成，决不浪费一滴墨水、一片网点。在最精简的篇幅内展现最完整的故事情节，用最简单的叙事手法描绘最曲折的爱恨情仇，最难的不是长篇大论，而是一针见血，要不怎么说文章字数越少月能看出作者功力呢？

鸟山明是有这样的实力的，依然是轻松有趣的背景设定，如同《阿拉蕾》；依然是爽利诙谐的打斗风格，如同《龙珠》，浓缩在一本完结的故事里，更显生动可爱，同时有着恰到好处、意犹未尽的好处，好似茶七酒八，贵在适可而止。

《猫魔人》，主角是一个又像猫仙人又像魔人布欧的猫魔人，爱好是向求助的人收钱以及假扮树袋熊与外星游客收费合影，最好玩的是其中几回还有《龙珠》里的人物客串，贝吉塔和悟空都有友情出演，不知这算不算帮自己的漫画打广告。

经典桥段：当猫魔人帮助了两个流氓后，拿着钱买了一大堆鲷鱼烧，之后没有飞回家而是来到了孤儿院的房顶上。
流氓A：“啊呀，大哥，这里是孤儿院啊。”
流氓B（颤抖）：“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家伙为了这里的小孩……所以才会向我们要钱……”
流氓A（流泪）：真是太有型了……
此时猫魔人将满满一袋鲷鱼烧全部倒进了自己口中……
流氓A：……
流氓B：……不要再说了……
流氓A：是……

《COWA！心慌慌》，简直可以用来作为小学课本，童真的一塌糊涂，不要以为《阿拉蕾》很童真，其实《阿拉蕾》的本质是披着童真皮的猥琐宅男漫画，这本《COWA！心慌慌》才是真正纯洁可爱到飞起的儿童读物！虽然其中偷西瓜的情节不提倡小朋友们学习，但其主题“友情、正义、努力”的本质是勿庸置疑滴！

主角是爸爸是树熊妖妈妈是吸血鬼的柏夫，看到十字架超过三秒就会变身成狂暴树熊妖，看到圆形物体则恢复原状——话说鸟山明对变身还真有爱……男二号是阴沉、恐怖、冷淡的前相扑猛男，人称“活火山”的丸山真虎，曾经在比赛中失手杀死对手的boss级人物。这样缺点多多的人物组合其实最适合励志漫画，在为了某个目的不得不开展的旅行中不断战斗、成长，最终发现自身的闪光点，达到灵魂上的升级。柏夫和丸山也是如此，在为村民寻找救命药材的旅行中，一个学会了飞行，一个感受到了人间（妖界？）的温暖，最后大团圆结局，可喜可贺。

经典桥段：当柏夫一行历经千辛万苦到达魔女住处准备求药时，魔女的侍从却说：
“想用药的话只要拨个电话就送到府上，电子邮件亦可。”
于是柏夫和丸山只好沉默了……